小天鹅，洁白与优雅的象征，人们赞美它高贵的气质，却往往忽略了它挑战高空的能力：天鹅可以飞至9千米高空，甚至能够翻越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。1978年，小天鹅生产出全国第一台全自动洗衣机，自此开启了不平凡的飞越历程。40年后，小天鹅已经成长为全世界最大的洗衣机生产商。全心全意的坚守和创新，让小天鹅成为无锡实体经济以及国产洗衣机行业的骄傲。

　　这两年，“小天鹅”频频闯入大众视野。火爆的无锡马拉松连续两年由小天鹅及旗下品牌比佛利冠名；证券市场上，小天鹅股价创下上市21年来的新高；去年小天鹅洗衣机的年销量达到2100多万台，位居行业第一这些亮眼的表现，离不开“美的”入主后带来的变化。

　　时间回到2009年10月29日，这是令所有小天鹅员工为之振奋的一天，小天鹅在无锡新区总投资6亿元的工业园正式启用。一年前，美的集团成功收购小天鹅24%的股权，成为控股股东。

　　徐彭城，1993年大学毕业进入小天鹅，历任技术员、工程师、设计师等，目前任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主任。他回忆当时的情形说：“技术团队中一部分老员工选择了离开，但更多的年轻人留了下来。民营企业考核机制进一步激发了他们的动力。”

　　经过一段磨合期，小天鹅形成了更开放的市场理念：过去，洗衣机上每个零件只有一家供应商。现在，小天鹅寻找更多供应商做同一个零件，有了品质更好、价格更优的选择。

　　从研发、生产到销售，许多员工感到工作节奏明显加快，收入也普遍提高。“周转加速后， 我们的仓储面积从原来的80万平方米，降到了现在的10万平方米。”徐彭城说。近几年，小天鹅每年的销售额和利润，都保持着20%到30%的增长率。

　　看到小天鹅今天的成就，你是否好奇，当年那些“老天鹅”们，是如何筚路蓝缕，造出第一台洗衣机的呢？

　　1978年的一天，无锡陶瓷厂工人李振皓，像往常一样来到钱桥的厂房上班。两年前，他刚刚结束下乡生涯，回到城里，被分配进陶瓷厂。这一天，厂里所有人突然接到开会通知，领导在会上宣布，陶瓷厂接到市里的任务，将要生产洗衣机。 “当时大家就炸开了锅，惊讶之余，有的感到很兴奋，有的认为有些荒唐。”李振皓回忆。

　　这一年的10月，时任国务院副总理访问日本，专程参观了松下电器公司的工厂，他指出，在“四个现代化”过程中，发展家电等轻工业是必须的。

　　陶瓷和洗衣机风马牛不相及，接到任务的陶瓷厂没技术、没人才，在洗衣机领域是一张白纸。市政府很快调拨第二机床电器厂与陶瓷厂合并，成立了“无锡洗衣机厂”。

　　这下厂里好歹能生产电机了，不过还没有模具。大家经过讨论，决定手工打造一台洗衣机。李振皓记得：“这台洗衣机外壳是一层铅皮，跟簸箕的材质一样，里面一个搪瓷胆，是陶瓷工人凭老本行烧出来的。胆下有一个转动的电机。”

　　洗衣机一出厂，就被送到市里去报喜。后来大家才知道，这台搪瓷胆的铅皮疙瘩，竟然是我国第一台全自动洗衣机。时间是1978年年底。

　　上世纪80年代初，厂里没有模具，无法量产，只好向南京一家工厂订购，同时调集全无锡的技术力量进行“大会战”。原以为生产很快就能上轨，可没想到麻烦接踵而来。

　　徐源，原第二机床电器厂工人，后来一直做到小天鹅集团副总裁，据他回忆：“很多洗衣机用不到3个月就坏了，漏水漏电、雷鸣般的噪声，有的甚至还会跳舞。”“因为口碑差，工人们上下班都想方设法把工作服上的小天鹅标志遮起来。”徐源说，小天鹅只能靠原有的机床电器和陶瓷的微薄利润度日。

　　1987年，国家大规模引进技术。小天鹅与日本松下合作，引进全套全自动洗衣机技术。为此小天鹅付出了411万美元的代价，其中59万美元是软件技术。当别人光顾着引进设备时，小天鹅已经开始尝试研发了。两年后，小天鹅的新产品下线了，取名“爱妻型”。

　　1990年，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到无锡召开企业座谈会。他问小天鹅当时的总经理朱德坤：“我们国内洗衣机无故障运行标准是多少?”“4百次。”朱德坤回答。“国际标准呢？”“5千次。”略一沉吟：“我们能不能到5千次？”朱德坤咬牙说：“再给我们点时间。”

　　经过一年多的反复调试，小天鹅洗衣机果线千次无故障运行。突破质量关后，小天鹅进入高速发展期，年销量从1989年的2千台，一下子跃至1990年的3万台，此后逐年翻番，至1996年已达到100万台。

　　随着国内市场的成功，小天鹅的目光开始投向欧美。想要敲开欧美市场的大门并不容易，幸运的是，美国电气巨头通用公司成了小天鹅的“引路人”。

　　1999年,徐源在昆明参加一场商业论坛。邻桌的通用公司中国投资部总裁对他的讲话很感兴趣。

　　半年后，通用工程师造访小天鹅。他们参观了工厂 , 又详细问了一些管理问题，但直到握手再见时,都只字未提订单。又过了半年,当大家已不抱希望时，通用请小天鹅空运一台样机到美国。

　　2001年,双方正式合作，通用派5位专家和小天鹅工程师共组团队,研发大容量滚桶洗衣机。在此过程中，通用的审慎和专业让人印象深刻。“美国人首先考虑的是风险。”徐源回忆说，当小天鹅的设计完成后，通用马上找专家鉴定:类似的产品世界上有没有?是否会侵犯别人的专利?为此不惜花费大量精力。

　　到了加工环节，每调整一个零件,就牵一发而动全身,一个个试验太慢。而通用的智能系统可以在几万个数据中找到了最佳参数。于是小天鹅管理人员都参加了培训。

　　2005年,“小天鹅通用电器公司”正式运营，产品在拉斯维加斯国际家电展上一炮走红，获得大量订单。

　　更重要的是，小天鹅学会将运用工具、注重细节等理念进一步灌输到研发、生产中。比如设计师为了使产品符合美国消费者的习惯,甚至考虑到玻璃门这样的细节，因为不少美国女性都留指甲,不能让她们弄坏指甲。

　　多年后回望小天鹅的发展，或许2014年会很重要。因为从这一年起，小天鹅洗衣机跻身“智能家电”的行列。在研发中心主任徐彭城看来，谁能率先掌控智能，谁就可能拥有未来。

　　从2014年至今，小天鹅每年投入2亿多元研发物联网洗衣机。“物联网可以给用户带来实实在在的服务，只要在线使用洗衣机，后台就可实时监测洗衣机状态，为用户排除故障。”徐彭城说。

　　不过，在“智能家电”火热的当下，不少产品只是简单使用“家电+APP”,结果带来信号不佳、操作复杂等问题。徐彭城认为，这主要是由于物联网硬件基础还不成熟，并不代表物联网没有未来。“就像2000年的时候，很多人还没看到互联网的用处。”

　　“现在我们必须努力积累基础”徐彭城介绍，小天鹅物联网洗衣机的年销量，已经从最开始的100万台，发展到现在的800万台。

　　有了一定的基础，小天鹅已经开始探索“物联网洗衣机”的商业模式。一个典型的应用是，小天鹅在全国500多家高校投放了5万多台校园洗衣机。学生通过手机就可预约、洗完后扫码付款。

　　“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400万校园用户，未来一两年可能会发展到1000万用户，今后还要进一步推广到全国的酒店。”徐彭城信心满满。无论是多年前5千次无故障运行，还是如今的“智能家电”，小天鹅一次次地飞在了时代前列。

　　2011年，小天鹅开展寻找老用户活动，一对夫妻拿着上世纪80年代购买小天鹅洗衣机的发票，说这台洗衣机是伴随着他们的女儿一起成长的。我听了很感动，小天鹅洗衣机同样陪伴了我30年。

　　1993年，小天鹅攻克了电脑控制器的自主研发，当时我白天在车间实习，晚上做开发，就想早点把产品做出来，丝毫不觉得疲倦，现在我每天看到400多个朝气蓬勃的研发伙伴，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。

　　2009年，小天鹅自主研发出洗涤剂自动投放功能。我们在温差极大实验舱和外部之间不断往返，坚持下来。一毫升的精确度就是这么得来的。

　　我喜欢参观车展中的概念车，别具启发，我的愿望是打造出像概念车一样炫，又节能环保的小天鹅未来洗衣机。